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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限 时 空俗眼看世界 看不全 寻一线 看人生 看世间 21 November 天下教化
播遠商道,其惟道德
在上一次播远堂的讨论课上我就谈到了这样一个愿望,要讲一堂专门的销售课,因为商业已经成为今天人们最普遍的生态,在这最普遍的生态当中,每一个人如何涤除玄览,如何剖开表面纷繁万象的关系,芸芸熙熙的利害纠缠,真正的明了商业环境中所包含的生命危险与关系机会,找到自己的定位,去走一条内聖外王的大成功人生。这样,才真正在走完一生时觉得对得起自己的生命,在这个浪沉浪浮的商业之中不迷失自己。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时时拷问自己的核心问题。 我们始终认为,从生命科学的基点上讲,做人是核心,做事是表达。做事是一会儿的事,做人是一辈子的事。以做人为中枢,事的成败基本是因人的成败,所以过去孔子讲“人存政存,人亡政息。”政治如此,商业也是如此。但有些人不认同,他觉得我学了那么多策划,了解那么多商业的系统方法,我说如果没有对生命的正确看法,就用妄念在那里“策划,”那就是忽悠。忽悠别人也忽悠自己,最终你会发现生活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会事,当然,它也并不是象某些人“经验丰富”的讲:生活真的是很复杂,无法预料。生活是很复杂,可是滤掉表面的纷繁具象,生活的核心,它的元规则那就是一个道,一个德的问题。有智者以仁義为心,从禮智立路,始定于信,那做人循道,重视技术的精益与系统,我说商业也好,其它事情也好,也都可以做得很好。 我们讲:“道明而术器自得”,这是一个很基本的传统文化智慧观。今天是讲商业销售,那么我是这样觉得,一个真正成功的商人,一个真正想在商业上做出点成就的商人,他应该去明道,那么我今天也主要在道的层面上讲商的根本问题。 要明白传统文化不等于“过去文化”,如果是那样,那么一讲“传统”,有些人就认为是在“复古”,有些支持者也只是觉得“传统文化”能够对今天人的道德有点好处。有人觉得叫“国学”好象听起来更好。其实我告诉大家,传统乃是宇宙真理的智慧展现和表述,滤掉表象与形式后,历史的实质便还原成神学。我在一篇文章中曾讲过,传,古字写作“傅”,把“人甫寸”分开来,就是为人之聖美心法、行为、技艺经历历史的淬火,其精神代代薪火流传,“甫”,美也。寸,心也。统呢?那就是得其道则放之四海而皆准。无论人们今天从事着什么职业,技术方式如何,生活方式如何变化,人的根本需求与困惑与历史的过去也没有什么两样。个人的肉体生活,也不外乎吃喝拉撒睡,群体的生活方式也就那些事儿,如果滤掉这些复印机一般的日子状貌,我们却发现,古希腊、古印度的聖哲们讲的人生主题:爱欲、利益、正法、解脱(用中国古聖的讲法更简单:元亨利贞),构成一个非常神奇而高明的生命解释系统,在爱欲和利益中比拼着俗世的荣华,承受着生老病死的恐惧,争争斗斗于外境“玩具”的得失,这样的俗世所生成的价值观几乎绑架了所有的心灵,但是关于正法(道德)与“解脱”,却是很多人已经淡漠掉的生命出路与智慧。其实这才是人之为人的根本,才是生命的大智慧。而所有的职业原本都是为了这个开辟出来,构造出的千变万化的关系状态,实际上就是提供给生命更深刻地认识自己,认识生命,返本归真的。也就是说每一个职业它本是天使的职业,是人心败坏变异了,把这变成了魔鬼的职业。商业也是这样。 这样一讲明,传统文化也不适宜于叫“国学”的,它本身不是说你中国这个地方的人文特点的表象是什么,而是天地宇宙之不变特性,不变真理的表达,在本次人类文明中的古希腊文明、古印度文化,古中华文化,实际内核一脉贯穿,只是中国文化是轴心。但是其余两个文化中心的文化成就,可以更好地解释和演绎中国神传文化的精髓,这也是无疑義的。所以用“国学”的名称,如果不是有政治犬儒化的卑想,那就是境界见解不宏阔,为具象表面搞糊涂了真正的内在实质。那么为了区分于社会上把传统文化这个名词叫滥了的做法,并且破开人们心目中一讲传统文化就是过去文化、过时文化的错误观念,我在《统传集》中就把传统反过来叫做“统传”,实际上我讲的统传不是别出心裁,而是直指传统生命大道,直指传统文化的中枢核心,起废更新,涤荡错舛杂乱,还传统一个青青本色,浩浩活力,荡荡智慧。 啟嘉春秋 [播遠講義]節選 2009-11-21 14 November 惟道是从惟道是从 任何形式不依心法,不正根源都会疲惫、幻灭,追逐幻灭即为颠倒梦想。 空儿的留言中几次提到‘不犯国制’这个词,今天就借这个机缘谈谈,其实早就该说了。 国制是人定的,佛法(天道)则是宇宙的真理。国制只有顺应宇宙真理时,国家才能昌盛,才能善导众生。国制的制定本着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目地是为了利益全民,可人非圣贤,难免不抱着私心偏袒某个阶层、某个组织(例如四项基本原则),这也构成了国制中邪的因素。纵观历史,当国制中的邪私发挥大作用时,也带来了国家的危难。何解此忧?必会摧毁私有,倡导天下为公。 修行之人不执于世间得失,一心求证佛道,因此有了‘不犯国制’这条戒律。释伽牟尼传的是“戒、定、慧”之法,修佛之人首先要戒,戒去一切欲望瘾好,目地是修那颗心,皈依佛法,一定的形式是必要的,而心戒为上乘。不要为了戒而戒,那样会流于形式,心没有修又添执着,你看济公和尚,喝酒吃肉照样修成罗汉,心修到了,戒只是个形式。 现在有人把‘不犯国制’看成辨别修佛真伪的标准了,呵呵,不知把佛法摆到了什么位置。。。。。。国制要是迫害佛法呢?修佛人怎样对待?历史上有这样的例子,唐会昌年间灭佛,寺庙摧毁,僧尼还俗,那些信佛真修者都‘犯了国制’,而正是这些真修者,对佛法真理的坚信、护持,才使佛教走出困境,流传千古。基督教何尝不是如此呢,面对迫害,面对诽谤,面对众人的误解,那些犹大们选择的是背叛,以‘不犯国制’为借口,执着的却是世间的名与利。朋友问我:“现在是末法时期,信佛的人也不少?”我说:“末法并不是人少,而是没多少真修的。天天围着名啊财啊的打转,信奉的人再多也不是佛法兴,末法末法,是因为魔的诱惑太大?也可能是一种必然吧。” 现在的人可能不在意什么末法,经济上去了就行,不论黑与白,大局为重。话虽是这么说,但何为大局?何为根本呢?记得上海十三层楼倒塌,玻璃都没有坏一块,根基出了问题,上面建得再好,能挡住倒塌的宿命吗?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而老子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因道法才是一切的根本,政绩圣人用来敬天道,目地还是修心。我们看殷商的灭亡,之前何其强大,文有微子、箕子、比干,武有闻仲、黄飞虎、李靖等,内有姜皇后,外有衷心诸侯,哪出了问题?根源在于纣王的逆天叛道。在天道面前,不要拿实力、经验自居,人的聪明才智顺天而行可成世间圣雄,同样的聪明才智逆天而行,天亦可让其成为小丑。 迷情世间,相生相克,执着不舍,是谓颠倒。关于道法,同事这样问我:“真、善是佛法我理解,为什么还有忍?”我说:“我是这么理解的,忍,容忍,有忍才能成;忍,坚忍,有忍才能恒久。圣者云:‘忍是提高心性的关键。’佛教里忍辱是六度之一,释伽牟尼佛曾做过修忍的忍辱仙人,可见忍的重要,当然,忍有更高的内涵,我也讲不了,修者自知。”同事:“哦”我又说:“社会上的很多事看似偶然,其实都有必然的因素,人都有颗向往美好的心,关键还要看选择!” 说了这么多晦涩的内容,最后说个寓言故事轻松一下吧,刻舟求剑的故事:楚国有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上掉進了水里。他急忙在船沿上刻上一个记号,说:“这儿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船靠岸后,这个人顺着船沿上刻的记号下水去找剑。船已经走(行驶)了很远,而剑不会随船而前進。像这样找剑,不是很糊涂吗? 09.11.14 一线天 03 November 医山夜话(连载)从疾病来源谈养生 李德孚 上古之人通养生之道。养生为生命自我管理方式,亦是艺术。养生之道在于人效法天地自然的运动变化规律,对客观环境的适应、饮食的节制、起居的常规,而其最重要的在于重德养德,具有深厚的道德修养。 古人认为对于外界的气候和有害的致病因素,要及时预防避免,保持安心清静,不生杂念。这样,人的真气就能和顺,精与神能守持于内,疾病不能侵。所以,安闲少欲,心定而不恐慌,即使有体力的疲倦时,能保持真气运行调畅,不伤筋动骨,且精力旺盛。 无论什么饮食都觉得甘美,随便什么衣着都觉得舒贴,不管什么环境都觉得满足和快乐,对于金钱物质、社会地位高低,毫无企慕之心,此称为“朴”。朴即本,抛去一切人为的欲望,返回到最原始的天真中,即“返朴归真”。 古人云:“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破,其微易散,……”意思是,当事物安定时容易掌握、控制,事情尚未显露迹象时容易图谋,事物脆弱时容易消解、破迷,事情细小时容易散失,要在事情没有发生以前就防患于未然,要在祸乱没有发生以前就予以处理。 同样道理,任何病患的发生也都有一个由无而有,由微而巨的过程。认识到这一点,人们就应重视、预防可能造成的各种病患的根源,防微杜渐,消灭病患于未萌或初萌之时。 如今正值瘟疫漫行之际,世上之人,太多嗜欲,损生伐命,如不早备防,悔将何及!这瘟疫的病因,并非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气所感,而是一种特殊的“疠气”。其特点是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即“触之者病”,且感染的途径是由口鼻而入,实为邪气,医者无方,求药如临时抱佛脚,天真已散,何可追之!这区区人身,受天地之气而生,故遵守天道、人道,敬爱神明,不得有半点差误。但看古往今来,祸福全凭自造,逆天行道,不得尽终其天年矣。 26 October 医山夜话(连载)生命 李德孚 这个病人已经去世了,但他的音容笑貌和与我的对话经常会从我的记忆中浮现出来…… 他到诊所来治病时,已经太晚了:他的癌症从原发到复发,且已经转移到全身各处。医院的诊断是二周到四周的生存期,都推他出门,告诉他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做,否则时间不够用了。 自他来我这里治疗直到去世,他活了六个月,这使保险公司都感到惊讶。在这六个月中,我们有许多机会交谈,下面是他的故事: “我从波音公司退休后,自己又开了一个公司,经营出租飞机生意。公司从一架、两架飞机发展到四十八架飞机,租给世界各地的商用和民用飞机公司。我挣的钱要用电脑去计算。过去的这些年,我生活得非常辛苦,感恩节、圣诞节大都在飞机上度过的,家人的生日聚会也从来见不到我,他们只会收到一张巨额支票。所以,现在我生病了,孩子们听说后如同邻居或同事生病一样,有些同情但不动心,似乎与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有时我真羡慕那些街上要饭的乞丐,他们真幸福,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快快活活地、无病无痛地活下去。 我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充满智慧的职业,为病人解除痛苦。而我的财富好比一个讽刺,命运似乎在和我开玩笑,我像小丑一样在人生的舞台上尽情的献一番丑,而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欣赏和鼓掌的。我以为我为家庭带来了幸福,而他们并不幸福。我儿子在他生日的愿望是:希望爸爸回家来。他们需要的是我而不是支票,我听说后还觉得他们愚蠢。妻子生病时我在国外…… 现在没有人需要我,因为我已经用钱把他们打发到很远、很陌生的地方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现在我需要他们时,他们也用同样的办法对待我,写一张支票,那还是我的钱,是我自己挣来的…… 他走了,留下一大堆遗憾,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令人深思的故事。 人啊,不要到了临终才知珍惜生命,铸成大错才知改变,病入膏肓方才求医。那时,天真已散,不可追之。 23 October 播遠堂播遠堂 天外来风,吹过千古, 孔圣先贤,愿了今生。 诗教播遠,启迪神性, 复兴传统,燃亮心灯。 大哉启嘉,不辱使命, 善哉春秋,正念正行。 醒世良言,慈心济世, 美玉华章,荡浊清音。 开启美好,播遠更新, 播遠之旨,其意甚明。 浩瀚苍宇,迷情微尘, 天地正法,谁与同心? 09.10.23 PS:这首是读播遠堂后的感悟,不错的博客吆。 21 October 医山夜话性格与疾病(连载) 徐玉琳 (上) 玛莎在一般人的眼里,是个聪明、能干、好胜、健康而又精力过人的人,生活中的难题似乎样样难不住她。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按时间程序全在她的掌握之中,连生孩子要一儿一女都如愿以偿。造物主似乎也格外青睐于她,至少她自己过去是这样认为的。 一周前,玛莎拿到了一张医生的癌症诊断书:乳腺癌晚期,要立即动手术切除至少一侧乳房。而她刚四十二岁。 在过去的几年中,玛莎时常来找我看头痛脑热和肚子痛的病,因为她知道在我这儿不用把自己装扮得强悍。今天又来看病的原因是她的一肚子苦水实在没处倒了,对今后将面临的一切完全不在她的意料和掌握之中了。她毫无准备地来到诊所,看上去精神已快到了要崩溃的边缘。 作为医生,我知道得癌症是件痛苦的事情,但真正的难却是这往后的日子。从此,患者就走上了一条生死未卜、凶吉不知的路了。 玛莎告诉我,“我一接到诊断书,第一个告诉的是姐姐,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一个似乎能承受一些压力的人。我再三拜托她将这个消息转告母亲,让母亲心情平静后过几天再打电话给我。 我的母亲是义大利人,可能你听说过义大利人的感情非常丰富。我母亲生活得很夸张且喜剧性,突然性的打击,尤其是这种真实的灾难来临时,她一定会激动悲伤得逢人就流泪,让邻居街坊都跟着她难受到极点。 我的先生是个好人,非常善良,对孩子很有耐心,唯一的弱点是他经不起任何打击。他的情绪完全受我的影响,我高兴,他兴奋;我忧郁,他悲伤;我现在得癌症了,他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我反过来还得安慰他,照顾他……” 玛莎悲伤至极。算算日子,这才一个星期还不到,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连我都为她发愁了。 是啊,如果得病的不是她,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在她的帮助下受益。她会干净俐落的处理所有的具体事项,拿出最好的方案,做出正确的判断。可眼下偏偏是这个最强的人需要帮助,而且被放在这样一个弱者的位置上。 我沉思了一下,问玛莎:“你觉得这癌症是从哪儿来的呢?” “从化学食品、不干净水、空气污染、塑料制品、肉食品中的抗菌素激素等等,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受现代科学、工业污染、环境生态平衡失调的牺牲品……”她滔滔不绝愤愤地说。 “噢,那家族遗传史?个人的不良生活习惯?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为什么一样环境下,有的人得癌症而有的人却不得呢?”我问她。 她沉默了。 “玛莎,有个很有意思的结论,是一个专门从事研究癌症病人心理的科学家发现的。根据调查发现癌症患者有一个共同的特性:他们不轻易原谅别人的过失,对自己被伤害的话会记忆很久,有时甚至直到生命的最后;喜欢收集物品,且多多益善,不肯放弃……” 玛莎瞪大了眼睛,“我昨天还为一个过去很久的误会跟先生又闹不愉快呢!”她吃惊地说。 此时,她悟到得癌症的虽然是身体,其实她周围的一切都有这些因素,因为耿耿于怀地不肯原谅别人,致使这些结那些结都因为时间长了而“病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恶化的。 “哎呀,这么多问题化疗可是没法治的呀!”她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该如何治呢? (中) 就在玛莎沉浸在因为自己的过错而痛苦时,她的朋友们听说了她的不幸后,纷纷自告奋勇地来帮忙,迅速地,从周一到周六,看孩子的问题解决了,购买食物、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等一切实际的问题都解决了,而这一切全来自于那些她曾经耿耿于怀,赌气发誓永远也不相往来的朋友们。朋友们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她的帮助令她十分感动。 玛莎的那位情绪易激动的义大利母亲,也非常令人敬佩地一反常态,没有在电话中哭闹,反而悄悄地在她的门口留下鲜花、食物和一张简单的充满爱心的字条,就离开了…… 环境变了,是在她能真正的感受到别人的善良时,原来这一切都没有离她远去。 癌症治疗这段旅程是漫长、艰苦的,许多人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治疗过程,特别是当医生们一人说一种方式,十几种不同的理论是很让病人困惑的。玛莎好几次都想放弃,快没有信心了。 “医生,你经历过马拉松长跑吗?”她冷不防地问了我一句。 “嗯,没有。”我竭力地想猜出她这句话的意思。 “在起点站,你会有许多朋友、亲人、关心你的人为你送行、加油、鼓励,提供食物,你被信心和温暖包围着,直想赶快上路。一旦真正起步时,很快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你会又累又渴,想休息,跑不动了,周围一个人都帮不了你。化疗中,人们只看到我的头发脱落了,可谁也不会知道我所经过的路程。当这种有毒的化学药品进入到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别提多么难受了。我有时真的不想坚持下去了,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我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了。我知道终点站亲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我,希望我坚持到底,而眼下的每一分钟、每一小时都要咬着牙才过得去。” 她看上去,又老又瘦,衣装也马虎,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你脑子里最经常想的是什么?”我问她。 “为什么是我?这病为什么让我得?这太不公平!”她说。 “你找到答案了吗?” “因为比起很多人来,我是坚强的,所以上帝就让我承受了。换了别人早就放弃了……”她回答。 “噢,你真的以为这世界上的疾病是根据人的承受能力去分配的吗?”我又追问了一句。 她不说话了。 “医生,昨天在去医院的公车上,我注意到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尤其是她那一头令人羡慕的浓浓的长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她要下车了,只见她拿起靠在身边的拐杖──原来她只有一条腿!我立即从对上帝的抱怨中醒悟过来,我因为自己一根头发也没有了而埋怨命运,却不知上帝已经对我非常的慈悲了。我一定是过去欠了很多很多,今天才会落得这样,是吗?”她问我。 “也许是吧。” 我知道,在她心灵深处,还有那根深柢固的怨恨,觉得老天不公,为什么这灾难会降临在她身上,而不是别人。 (下)
“我母亲生第一个孩子时才十九岁,在她不到二十一岁时就有二个孩子了。与其说她是妈妈,还不如说她是拿我们姐妹俩当‘玩具’的大孩子。她一边喂奶,一边把我们的奶糕当中饭吃了。高兴时我们被打扮得像橱窗里当展览样品的娃娃,不高兴时,那就惨了……父亲是军人,所以他到哪儿我们就跟随着。可怕的是我的童年至少上过二十至三十所学校,住过几十个城市,搬过无数次家。母亲换住房比换衣服还快,经常是早上刚搬进新家,下午她又看上别处了。我没有一个固定的朋友,刚刚认识就要分手了。所以对母亲我一直是不满的……” 玛莎很想找到自己得病的原因,性格中的不随和、世界观和一整套与人相处不长久的问题究竟是从哪儿来的?所以,她找个机会又到我这儿来了。 “姐姐安娜很随和,对什么都无所谓。她习惯母亲的那种吉普赛的生活方式,所以只有一个随身的小皮箱,这是她的所有财产,到哪儿一提就上路了。而我,正如你料到的,我是收集家,收藏一切原始的记忆,我连自己剪的第一个蝴蝶至今都保存着。所以,到我能够自己整理东西,浩浩荡荡的几十个盒子都编了号码时,母亲才渐渐不想搬家了,因为太麻烦了。” “得了癌症后,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坐下来与母亲谈话。一反过去我们之间的常态,我像母亲,她像孩子很多年了。我还没有开口,她先说:‘玛莎,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奇怪你得这个病,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我一阵头晕,如果不是她坐在眼前,我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会得乳腺癌吗?我们有家族遗传史吗?’我急忙问。‘赶紧告诉安娜立即去检查。’我又补上一句。 ‘不是家族史,是你自找的。’ 我愤怒地看着她,心想,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妈妈,这个人不过是个看孩子的阿姨! ‘你对自己太苛刻,太不宽容了,你的要求有时高得不现实,所以得的很苦……’ 我二十一岁时读研究生,而你连最起码的数学题都不会做,我直到自己博士毕业了才成家,这样会对孩子负责任。我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瞧不起她的目光。她感受到了,立即,她表现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不是自卑而是做母亲的慈祥目光。她怜悯地看着我,又接着说:‘玛莎,我虽然不会做你那样的母亲,但我一直为你骄傲。我在一直向你学,当我看到你对自己的孩子那样有理智的做决定时,我真羡慕你。我没有读过什么书,因为我的母亲也不读书,而我却一直在尽我的最大能力和智慧为你读书创造条件。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所好的学校,有时搬家完全是因为另一个学校有一个更著名的老师,就这样我们搬来搬去。我并不在乎有时自己要开一、二个小时的车程去找个理发店或洗衣房。为了你,我却一定要住在学校最近的地方……’ 我惊呆了,‘什么?你一周换一所学校是为了我吗?你自己不读书哪里知道在一个教室不坐满一个学期,到考试时是多么叫人觉得自己愚蠢那滋味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好学校好老师可远远比不上一个好朋友啊!……’我开始禁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母亲也捂着脸哭了。突然间,我一下子明白了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医生,你还记得吗?你说:‘要宽容别人,多为别人着想……’ 今天的我比二十多年前的母亲成熟得多,我有足够的智慧和生活的经验。而她,却有一颗比我更爱孩子的善心。为了孩子的前途,她的内心深处是不顾自己的,是无私的。而我却一直在权衡利弊中生活,看上去一切都四平八稳,而事实上却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从来没有原谅过母亲,是因为自己的自私……” 玛莎悔恨自己没有宽容心,对母亲的没有生活经验、没有文化知识的过错怨恨了几十年,导致了自己今天身体上的病变。 “医生,我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要原谅别人,因为对别人的宽容是最终善待自己,这个简单的道理我现在才忽然想通了。我得走一条漫长的痛苦的路去纠正自己的过错,能否走通和走到底还不一定,还得看上帝的意旨了……” 过了几天,玛莎送了鲜花给母亲,也放在门口,只写了一句话,“谢谢你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好母亲。爱你的──玛莎。” 19 October 医山夜话
南希医案
徐玉琳
在行医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个叫南希的病人。关于她的症状记录如下。 (一) 心理障碍 “医生,我怎么这么倒楣啊……”在诊室里,南希一边流着泪,一边对我诉说着她最近几个月的经历: “我生日那天,检查出晚期乳腺癌。所以,我没有什么思想准备就要开刀动手术了。在期间,一切意想不到、不该发生的事情全发生了,样样事情只要与我有关的全出错:先是抽血时护士找不到静脉,然后是我看病时我的医生中风了,接着得知我手术用的管子从东部运到这儿时不知送到哪个医院去了…… 生活就像一个没有准心的靶子,每一件事情都失去了方向。 终于在阴差阳错中,手术做完了,双乳都切除了,但我的伤口却一直不肯完全愈合。我在去医院的途中,又被车撞了。于是,又回到手术室,将本来就没有愈合的刀口再缝一次……” 我听得愣住了,“这一切发生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啊。为什么这个病人的经历如此坎坷、波折不尽呢?莫非她有什么心理障碍?”我心想。 于是我问她:“你心里有什么压力或解不开的结吗?”她这才把她手术过程中经历的一件事告诉我。 南希的医生在给她做切除手术时,用了全身麻醉及安眠的药物,以为病人一定是没有任何知觉和听觉了。于是,做手术的二个医生尽情地交谈,“……她的癌症已经属于很晚期的了,做手术和化疗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这段无头无尾的谈话被这个不但没有失去知觉更没有失去听觉的有心人听去了。她以为医生说的是自己,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一切都太晚了。她彻底失去了恢复健康的信心,再加上手术的过程前后如此不顺利,更让她相信上天安排给她的生命之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她这个心理状态导致她伤口一直不愈合。 找到了伤口不愈的根源,于是我建议她亲自与医生沟通一下。她先是犹豫,后来同意了,就打电话问护士。护士听后大吃一惊,急忙叫医生解释这场误会。原来当时医生说的那个病人不是南希,当南希明白了这个误会,她的伤口两天内就全部愈合了。 (二) 元神离体 南希在手术室听到的谈话导致她伤口不愈合的案例,使外科手术医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几天,医生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将当时她的经历再仔细地描述一下。 南希于是详细地讲了当时的过程: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不要在麻醉起作用后立即死去。这是我的最大恐惧,因为我母亲、舅舅、阿姨都是死在手术台上的。我们家族对麻醉药都容易产生过敏反应,且现在也没有可以治疗的方法。所以,一旦麻醉药物注入体内,就非常容易过敏致死,就像有人对青链霉素过敏一样,抢救都来不及。所以,我要求医生尽量用最少剂量的麻醉药,因为我不想完全失去知觉。但事实上,我知道自己身体确实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就像死了一次一样。 手术过程中,我觉得自己是两个人:身体躺在你们的手术台上,灵魂却飘在上空注视着这个手术总过程。我看着你们一刀一刀地切割我的乳房,然后一针一针地把刀口缝上。我清楚地记得你熟练的动作和程序,对护士的手脚不麻利还有一点看法。 当你们谈话时,我还惊讶了一会儿,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谈论我时并不回避我的在场。很快我意识到手术台上的那个我才是那个有病的南希。你缝了胸内的三层肌肉,每一层都使用不同的方法。你还试了几种不同规格的皮管埋在胸内防止积水、发炎。你摘除了的乳房一共十八磅,对吗?” 医生听到这儿,脸色发白,立即站起来藉口找水杯子出去了,像是怕自己在病人面前昏过去一样。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对南希说:“我的上帝!幸亏是被你看见。要是上帝本人在场,我一定会在手术时手抖得缝不拢伤口的……” 南希的经历使这个医生陷入一阵沉思中。他后来告诉南希,他当时想了很多:如果人确实是神造的,那我整天拿着手术刀一次一次割下别人身体的某部位,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如果我再投生时,我该选择投生成哪一类才能避免那不可想像的惩罚报应呢? (三) 病与业 南希是北欧人,身材高大、健壮,走路带阵风。谈笑间流露出优越感和男性风格,仿佛生活中的一切困难都能被她轻松不费力地解决。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唯一不在人的掌握之中、而在造物主手里的生命,会出问题,她也不例外。 癌症,这个人类还解释不清楚原因、治不愈的疾病,却成为可以轻而易举夺去她生命的魔鬼,开始捉弄她。虽然她把一切可能估计得到的意外都设想过,但在她治疗的一开始就不断阴差阳错地出意外:什么手术一半时突然停电呀、地震或者天花板的吊灯落在她胸口上啊等等。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心理竟然脆弱到听了医生的交谈就不想活的地步。伤口愈合的神奇过程迫使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是多么紧密相连,她开始思考病业和精神的关系问题。 她后来又来找我。“医生,我开始反省和批评自己了。”南希说。 “噢?” “我对别人太苛刻了。我一直以很高的标准去要求别人。我以为人如果不读书上大学,那是他太懒的缘故。 我帮助过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也送了许多母亲进监狱,因为我认为她们实在不配做母亲。我与自己的兄弟闹矛盾已经有几十年不说话了。认识我的医生和护士见到我都会紧张,护士甚至会紧张到给我注射时找不到血管…… 当我的灵魂在手术室里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刀一块一块切割的时候,我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帝给我这个生命时,曾经是允许健康和活力的。它没有被我珍惜维护,反而像一辆不在意的车一样,东碰西撞,弄得遍体鳞伤。医生是在遵守上帝的愿望,惩罚我呀…… 如今,我的乳房没有了,它曾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已五十八年了。现在当我彻底失去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做为女性象征的这一部份还给上帝了。我太刚硬、太强了。过去我很希望自己是男人,现在当我真的和男人一样,胸口平平的时候,却一下子觉得空空的,失去重心了……”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四) 化疗 南希的乳房虽被切除了,她真正的磨难是从化疗才开始的。在开始化疗的第一个星期内,她那满头浓密的金发就脱落了。化疗的第二天早晨起床时,她发现自己的头发落了一地、一床,只有一小半还长在头上。从镜子中,她看到的是自己祖父的模样:一个光头,眼神中流露出不和善的老人的脸孔。南希大吃一惊。当她意识到这是她自己时,联想到也许今天这一切是因为从祖上就造下的业。她并不十分了解自己的祖父,只知道他是军人,杀过许多人。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像被网住的鱼儿一样,快要被拎到水面上去了。 尽管没有一个医生对化疗有十分的信心和把握,却也没有一个反对她去做化疗的。医生都知道这个疗程会使患者感到生不如死,但没有一个能拿出比这个办法更好一些的主意。 化疗就是将化疗药物注射到人体内,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健康的细胞。化疗后,南希体内的红血球、白血球被杀到最低限度,等她好不容易恢复几天,这些血球数刚刚升上来一些,又要去接受下一次化疗直到血球数被杀,化疗至不可以再继续的地步。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化疗使她的健康日益恶化,几乎接近死亡边缘。 她不能吃,一吃就吐;她不能站,站起来就天旋地转;她不能停下不做化疗,因为那会给癌症一个喘息的机会,更加疯狂地猛长;她也不能继续做化疗,因为红血球的指数不够,做了就更危险…… 南希还在做着最大的努力,这一切还在进行之中。如果她能熬过化疗,等待她的是放疗和激光治疗。那将又是新的一轮为生存而拚死的搏斗。那么如果激光治疗她也挣扎过去了,是否她将能平安的度过余生了呢?她的医生说,这一切仅仅给她百分之三十的生存机会。 (五) 化疗中的进退维谷 按一般情况来讲,南希的化疗早该结束了。可是直到目前为止,她的化疗还在继续着。最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是医生还是南希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化疗才能结束。在使用化疗治疗癌症的过程中,化疗时间的长短对病人的健康起着极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决定病人生命长短的重要因素。现在连这最起码的一点都在半空中悬着,不禁令人想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冥冥之中起作用了。 南希最近的三次化疗,前后用了六个星期。这段时间,出了一个接一个的事故,她连续换了好几个医生。每换一个医生,南希就得像教学生一样,把自己的病历、病史、用药、剂量等一项一项的交代解释清楚,就是这样,也没避免得掉医疗事故。 南希在生命的十字路口上,似乎进退维谷:不做化疗吧,会前功尽弃;接着做下去吧,又将后患无穷。有时,她会到我的诊所来,倾倒心中的苦水: “医生,你要是在我这个处境,会怎么办呢?当然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到我这个地步。也许你永远不会真正体会到我此刻的苦处,因为不是你的身体,不会知道这种彻底的切肤之痛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难道每一个患癌症的人都会经历我遇到的这么多麻烦吗?我相信有些患了癌症的人,也许最终不是因为被癌细胞夺去生命的,而是死于医生的错误。错误的治疗诊断、不正确的程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病人的生命啊。一些病人也许会因为对医生太失望了,而放弃与疾病的抗争……” “现在的医生都是从学校毕业出来不久的学生,他们从书本上学到的都是理论而没有太多临床知识,再加上自己主观的、不听病人意见的态度,和这个浑浊的社会污染人灵魂的金钱欲,医生可能成了把活人治死的‘工具’还不自知呢。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有一个非常好的道德标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多的麻烦?我也相信宇宙的真理啊,而你却健康得像神仙,这不是有点不公平吗?” 听到这儿,我笑了。 “南希,你虽然相信,但是你按照这去做了吗?你嘴里说这道好,但你心里真正接受了吗?如果你真的相信而且按照道去做,你会不断换医生吗?”我诚恳地对她说。 她想了一下,对我说:“如果这场恶梦能够过去,我一定认真去修这颗心,去炼这残缺不全的身体了。医生,你说我还来得及吗?” 我点点头。 (六) 化疗之后 南希有不少日子没到诊所来了。我算算日子估计她的第一、二期化疗都应该结束了。没有她的消息也许是好事,她正在恢复阶段,过一阵子等头发都长出来了,一切都会逐渐回到原样,也许这场恶梦就算过去了,我心里想。 偏偏在我以为一切都快过去时,她又来了。她这次出现在诊所与以往都不一样,是坐着轮椅来的。这个曾经高大、健壮、走路生风的人,如今坐在轮椅里似乎比过去矮了三分之一,我差点没有认出她来。更令我吃惊的是,我看到她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在慢慢地出血,鲜血从她的七窍中流出来,皮肤也如汗珠似的渗出带血的水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症状,就立即告诉送她来的她的先生,也许将她送到急救室更合适。但南希立即用坚决但又虚弱的声音对我说:“不!不能再去了。我再到那儿去的话,永远就出不来了……。”她流出带血的泪。这位过去坚强得不向任何困难妥协的人,现在看上去脆弱到了极点。接着,她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这种症状是化疗中毒的结果,我心里开始明白了。一般按正常的疗程,每一次的剂量都会逐渐加大,化疗时根据身体的状况,但又不能等得太久。护士因为看错了一个数字,使这个本来对她的身体来说就已经很高的药物剂量又加了一倍。当药物注射之前,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的日子快到了,就对先生说,一旦有什么意外的话,请通知我的中国医生,我要再见她一面。她的先生记住了,所以趁她还清醒就送她到我这儿来了。这发生在她化疗二天之后。 南希先是昏迷,发高烧,然后是全身冒血水,指甲和眉毛脱落。抢救之后,她醒来,下面是她讲述的经历: 药物注射之后,身体好像从火里掉到冰里,“那是地狱啊!医生。我现在知道《圣经》中说的地狱是什么了,一个个的酷刑,我仿佛都经历和被折磨过一遍似的:先在火上烧,甚至可以闻到自己皮肤的焦味,然后是掉到冰窟里,听到骨头关节一节节地脱离开,然后再到铁板上烤……” 我不知道此刻说什么,似乎没有语言能表达我当时的感受。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问。 出乎我的意料,她的回答竟是:“教教我静坐吧。” 我被触动了,一个生命,在这样困难的时刻,有这样的愿望,真是可贵。可是现在她连坐都坐不直啊,于是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她说马上就可以。 我愣了一下,不由的脱口而问:“为了延续生命吗?” “不,为了能在生命结束时,真的体会一下和平、协调、安静,为了体会那个境界,那种不挣扎、不受折磨的境界……” (七) 未完的结局 南希医案是一个真实的临床病例,她的生命现在还吉凶未卜,一切还在继续中。她是否能从一道道死神的门槛经过而不留步,从一次次的飞来横祸中绝处逢生,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但是这一切又与她相关。现在,在这一切命运错综复杂的交织中,一层层的因缘关系,生生世世业力,似乎在一齐向她算总帐。而我作为一个医生,现在只能在她能够听懂和理解的前提下劝善了。 人们经常问,为什么人会得癌症呢?回答当然可以有各种原因,如家族遗传、生活习惯(抽烟、喝酒)、客观因素(污染)、饮食嗜好、性格等等。其实这些根据化验报告数据而来的现代科学的解释和说法,根本无法说清楚另一空间的业力根源,因为那是人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另外空间的存在。 在给南希治疗的过程中,我发觉一个过去没有注意到的问题,那是经过长期接触了解加深,才渐渐显露出来的。 临床上,我发现许多癌症病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有对过去听到的不好的话难以忘怀和长期积聚的习惯。人一生中都会听到很多难听的话,有很多身外之物,他们将这些存在心里、收藏在家中。 南希的饮食和锻炼习惯几乎可以写一本书。她每日的热量是精确计算好的,食物蛋白和维生素的摄取量是用天平量的。她每日走几公里、心跳多少次完全在机器的提示标准之内。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生命的长短、健康与否却是另有标准的。 我曾经告诉过她健康与修心的关系,还告诉过她修炼大道对生命的意义。一次,她忿忿不平地对我说:“你没有明白告诉我道可以治病……” 我问她:“当我让你自省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时,你可是说你怎么也找不出自己曾经有任何过错啊。” 可以看出,南希性格中那根深柢固的、没法让人碰的最强硬处,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那是化疗、激光都碰不到的地方。她不知道真正要夺取她生命的根源恰恰是她自己造成的,可是她被自己的观念挡着,就像被一层纸隔着,看不到这个业力的因素。 南希还在寻求,求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最佳方案和治疗捷径。她在去医院的途中奔波着,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渐渐疲惫。南希骨子里不信命运、不信神的观念在这一次次的失败的努力中出现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也许,业力致病是真的,神真的存在…… 后记:南希医案是一个真实的临床例案。与其他医案不同的是,这是一个正在治疗过程中的病例。因此,事情的结局还在未知之中。从这个医案中,我们可以看到人生病、治病的过程,让我们思考人的生命和命运究竟控制在谁的手中?笔者忠实地将这个医案的治疗过程记录下来,供读者与笔者共同探讨和思索。 18 October 医山夜话
彩虹从心中升起
徐玉琳 这场激烈的口舌之战,是从面包应该切得厚还是薄开始的。从这儿一直到信仰、生活方式的不同,观念的不一致,继而互相攻击、揭短,粗话也用上了,丹娜和斯蒂夫这对夫妻越吵越凶,双方都气得脸色发青。丹娜将怀中六个月的女儿往丈夫手里一扔,就上楼去了。不到十分钟,听到孩子的哭声,丹娜下楼来,才发现先生已经喘不过气来了。这种事过去也发生过,所以当丈夫要求“打电话给911,我可能不行了……”时,她还有点不以为然。挂了电话后,心里还在揣摩刚才有几句更有力的话可以驳得他哑口无言,还没有机会说,等下一次开战时可以用上。 谁知,救护车将他拉走后,不到一小时,斯蒂夫就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了。他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片他切得太厚的面包还留在桌上…… 丹娜到诊所来是因为患了忧郁症。外面下着雨,她沮丧到了极点。 “医生,人能再活一次吗?” …… “我如果再有一个机会重新与斯蒂夫生活,我一定不会像过去一样了,我会珍惜他的……” 先生的好处和优点,在他离开后不断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我好后悔啊!”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说到平时自己的苛刻、挑剔、碎嘴,一切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动不动就发火,一有事就怪别人…… 如今,斯蒂夫不告而辞了,永远的去了,连朋友之间都会顺嘴而出的“谢谢”二个字,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现在,当她真的想说时,他永远也听不到了。丹娜后悔的无法形容。 自从先生去世后,丹娜先是患了忧郁症,后来又得了红斑性狼疮。红斑性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的疾病,其致病的根本原因是自身心理不健康。伤心、悔恨、自责,使病业一块块地显现出来,丹娜愈来愈迷茫、恐惧,又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痛苦。她四处求医,可是病情日益加重。 中医是目前能解除她痛苦暂时的方法。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她决定来看中医。 治疗过程中,我问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你学到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回答是:“我认识了自己。” “噢?” “我一生中从不想改变自己,只想改变别人。我发现自己最看不惯别人的地方,恰恰也是自己的最短处。我说他懒,其实我也懒;说他贪心,我又何尝不是呢?回想我们争吵得不可开交时,我看到自己的缺点、性格中的恶的不善良的东西,它们全部都暴露无遗。在发怒时,我一点也管不住自己。我为了自己的畅快,淋漓尽致地数落别人。斯蒂夫因为说不过我,就憋在心里……他先走了,他是想留下我改掉这些毛病,下世如果还可以转生时,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丹娜平静地诉说着。 我对她谈到了修炼。当我说到大道时,只见她两眼发光,那如饥似渴的神情似乎是想多听一些这个她从来也不知道的道理。 从善恶有报,因果轮回中,我告诉她生病的原因。一瞬间,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道理,一下子从椅子里站起来,“啊,我懂了!” “什么?” “一颗平和宽容的心。” 彩虹从心中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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